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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担忧流于表面,撩开帘子问姜辞的随侍:“阿久,你确定这里可以走?”你的主子,快吐了。
阿久为了驾车的安全着想没有回头,“大少爷,这条路是最安全的了。”
嗯嗯我相信你,即便这么说也不能缓解姜辞的晕眩反胃感,好吧他缓解了,尽力地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,还能抽出空余和我对话。
“母亲……”
意料之外的开口,我突然愣了一下。
姜辞依旧把头埋在窗外,依旧没有回头,看不到表情,“她以前……”
说着说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这小子对自己母亲的记忆很短,追燕更甚——四姨娘正是怀她难产而死的。
在他们出生之前,我好歹还有一段可以好好追溯的回忆。
她以前是什么样子,她以前都会做些什么,她以前是怎样与老爷结识的,她以前会和别人说些什么……好像太多了,姜辞欲言又止反反复复,每次张嘴又突然不知道自己想问些什么,该问些什么。
一路无言,我本想接下话茬显得不那么尴尬,但看他的样子还是自己静静比较好。
好像临近事发之时总会紧张,意识到这是常态之后,心情不由舒畅许多,却又迎来新的厌恶感。
与猜想之中大抵相同,沿途风景确实很养眼,王城或许在哪个边边角角也会有这样的景色,却怎么也不会被我注意到,没有那个心思。带着偏见看事物,哪怕它再繁华也无用,陌生的美景正因为陌生,而让人欣赏得毫无负担,让我收不回目光。
行驶许久,打着瞌睡享受颠簸中的安逸,想起从前身边的人都是怎样苦中作乐的,由衷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。厌恶感大概由此不断叠加,心情仍然不是很美妙,也没有那么恼人了。
还记得出过最远的门,就是在很小的时候,偷偷跟着舅舅跑到北方去巩固疆土。很快就被发现了,单手拎着我的后领像提溜小鸡仔似的,严肃的斥责伴随着旁边士兵咯咯的笑声。大多背过身去隐约看出捧腹状,看着我灰头土脸的模样,一时间竟都乐不可支。
痛骂着小孩子不要闹腾掺和危险的事,又拿我母亲出来说事,若是出了我这个独子问题不好交代,无颜面对自己胞妹。
我硬是缠着舅舅不放,把人给吵烦了,大声说着坚决不会照顾我,转眼找人把我安置在目的地。
现在想来,简直是胡闹,我不禁摇头叹息。旁边帐篷同样是执意要陪同的副将夫人,拿我当襁褓婴儿般对待,甩着拨浪鼓和我聊谈。
听着“咚咚咚”的声响,我居然还挺吃这套的。
总之看上去繁忙得很,有人心情不好就会常来逗小孩儿——好吧,说的还是我,傻乎乎的样子总能让他们莫名其妙笑个不停。有时候笑出泪花,一边抹掉一边说回去就和媳妇生几个胖娃娃,自己什么时候死在战场上,也好有人替自己陪着她到老。
最气的是有那么几个人老是喜欢来掐我的脸,小时候没长开脸上都是肥嘟嘟的肉,副将夫人说手感极好,我便赌气缩在墙角不让他们碰。
有一日我问她:“夫人何故来此?”战乱刀戟无情,对方说是担心副将,又嘀嘀咕咕几句。
“罢了,你还小,你……不懂。”
确实不太懂,但副将年轻有为,这对恩爱夫妻还是让人十分动容的。
突然间思绪被几声忽远忽近的钟声拉回现实,我从窗外探去,视线尽头是一间稍显简单的客栈。
姜辞的情况比刚上车时好了不少,我大大地松了口气,以防万一扶着他下车,交给阿久。此处地面平缓许多,我先背起他的包裹再拎自己的。阿久想接过去,我观察着附近环境摆手拒绝,让他专心关注姜辞的情况,想到估计在散会儿步什么的应该就能好了,除了正事再找点乐子,能跟从姜府出去撒欢儿的状态八九不离十。
大包小包看上去有点麻烦,好吧,这是“必经之路”,行囊打包还是很便于拿取的。姜辞坚持说自己不虚弱有力气,“我要帮忙!”
“一边儿去。”
“无情”地被赶到旁边喝茶,臭小子一脸怨念地在那儿享受闲暇,小厮在手边铺床被。三间房一间一间规整过去,姜辞还在碎碎念,我忙着下去把水壶灌满,不吝啬自己儿戏般的骂骂咧咧。
于是阿久再次上来的时候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家五少爷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脚,和大少爷像两个三岁小孩儿一样对骂。
“……”他手足无措,茫然地看着我们。
感受到目光,我回头看到阿久,死死盯着,表达出自己毫无斥责之意。
都是闹着玩儿的,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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