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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着魔了,成为了一个半疯子。
终于在第五年,她等的那个男人回到了这里,身边却多了一位俏丽佳人,也就是我的母亲。
五年的苦等已经磨完了她所有的锐气,看着男人去牵别的女人的手,她有些超乎寻常的平静。
这里已经没人记得他们曾经在一起过的事实,大家也几乎不知道她有一个孩子的存在。她被挤出了看热闹的人列之外,跌坐在地上,没有人上前去扶她,她只不过是个半疯女人而已。
而曾经承诺着等我这句话的男人也没有看到自己,他的视线随意的扫过人群,扫过她的脸,就再没有第二眼。他现在有了新的身份,有父母之约,媒妁之言的妻子,无人记得天地可鉴。
我问那个孩子的去向,母亲只说:命苦,被送走了。
送走了?被谁送走了?去了哪里?
她没有说话。
我也向别人打听过他的去向,但回答无一不是不知道或者不认识。
☆、所念隔山川
我幻想过有一天再次见到他的模样,但是我描绘不出,我很难想象他长大后的样子,以至于我在校门口偶然瞥见他的样子后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我一边怀疑着自己,一边又笃信自己的直觉。我在监控室里反复的确认好几遍,他立在校门口张望着,单手抓着双肩包,我把他的手腕放大,果然是一条长长的旧伤疤,从左手背尾指一直延伸下端。
当年,我就是从那只受伤的手里接过了那颗糖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他的惯用手应该是左手。
我从监控室里冲了出去,脚下险些被门槛绊倒,我向他走过去,他一定记得我,我要大声的给他打招呼,我要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。
但在距离他两三米的地方,我停住了脚步,拒绝再往前迈一步。
我忽略了一个可怕的现实,仅仅是身份这一个因素就在我们之间划拨出千丈深渊。
他就站在我的面前,长衣长裤,头发被剪短了,不再及肩,额前被飘逸的碎刘海挡住。他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,朝我这边看了一眼,而我也被吓了一跳。通常该怎么去形容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的眼睛呢?清澈明亮,炯炯有神之类的词,然而,我看到的却是被杂质污染了的清水,浑浊苍白。他的眼神探向了我,我却捕捉不到他眼神聚焦点,他好像在我的身上开了一个洞,穿透我,看的是另一个地方。
我们就这样站着,我看着他的眼睛,他的目光停滞在虚空中。半晌,他突然向我走过来,我还没作出反应,他就从我的身边擦过向后方奔去了。
他真的不认识我。
父亲来学校找熊主任了,因为我逃课的事情,学校通知他要给我处分,所以他就来了,他总是很擅长处理这些事情。
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,明明都禁止我回家了,却还是要在别人面前惺惺作态,装出一副好父亲的模样,我受够了他的假装。
我要截住他。我半蹲着在楼梯口,没等来父亲,却等来了另一个人——陈川。
他手里拿着几张纸,径直朝我这边走来,必须要搭话!我立马起身,双腿一阵酥麻,勉强靠着墙,他已经到了我的眼前。
我脑袋晕晕的,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,顺着视线的方向是他的手腕,我脱口而出:“几点了?”
我们僵持了一会,他突然说他没表,明明表就戴在他的手上,这什么犟脾气?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,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,但也毫不遮掩自己手上的表,星星点点的银光沿着表盘闪。
我的心一下子漏了几拍,十几年前的那张对着太阳的糖纸的光撕裂了时空,钻进了我的眼里。
我让开了路,腿脚的麻好像会传染,传遍我的全身,我的血液变成了会蜇人的小虫子,噬咬着我脆弱麻木的神经。
他还是叫陈川,但已经不是我记忆里,准确的说我以为的那个陈川了。
曾经的有个小男孩即使知道自己可能要被抛弃了,也只是规矩的站在母亲的身边安静的听着那些残忍的话,即使泪水在眼睛里打转,也还是会向比自己更小的孩子微笑怕吓着了他。
有个小男孩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孤单而难过,因为他会自己去寻找朋友;他乐观,满足,他向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描述外面的世界,尽管他也没有见识过多少;他向一个无知的陌生人描绘着他所幻想的未来。
现在的这个陈川简直像一个机器,每天踩着点进入教室,上课,下课,吃饭,回家。他不是踩在地上,更像是踩在时间轨上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推挤着他。
我偷偷地观察了好几天,终于总结出了他基本的生活规律,却也一直找不着搭话的时间,课间十分钟都被他利用了起来,无论我假装路过他教室门口多少次,他永远埋着头在做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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